第5章 著作保護要件

5.4 須非不得為著作權標的之著作─著作保護要件之四

5.4    須非不得為著作權標的之著作
         ─ 著作保護要件之四

       某些作品雖合於著作之要件,但因基於社會公共利益,不得作為著作權法保護之標的。我國著作權法第9條第1項即基於上述理由,規定於下列各款之情形,不得作為著作權之標的:
       1、憲法、法律、命令或公文。
       2、中央或地方機關就前款著作作成之翻譯物或編輯物。
       3、標語及通用之符號、名詞、公式、數表、表格、簿冊或時曆。
       4、單純為傳達事實之新聞報導所作成之語文著作。
       5、依法令舉行之各類考試試題及其備用試題。
     
       按本條所謂「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除有些已合乎著作之要件外,尚包含本即不屬於著作之資料,例如符號、名詞、公式、數表、表格、簿冊或時曆即是。茲就以上各款所涉及之問題分述如下:

5.4.1    憲法、法律、命令或公文
       所稱「憲法、法律、命令或公文」應無本國及外國之分,故外國之憲法、法律或命令、公文皆不得為著作權標的[94]。其中所稱之命令,應包括中央法規標準法第3條所稱各機關發布之規程、規則、細則、辦法、綱要、標準及準則等法規命令。
       至於所謂公文,係指公文程式條例第1條所訂之「公文」而言。又依公文程式條例第1條規定:「稱公文者,謂處理公務之文書;其程式除法律別有規定外,依本條例之規定辦理。」是以公務員基於職務上所完成之著作,如係基於「處理公務」所為之文書,且具備法律規定之程式者,則為本條款所稱之公文。
       又依公文程式第2條規定,公文程式包括有令、呈、咨、函及公告、電報、代電及其他公文,所謂其他公文,應指我國及外國政府機關之行政處分、法院判決、各種通知等,並及於公務員於職務上草擬之文告、講稿、新聞稿及其他文書。此等文件與憲法、法律及命令相
同,目的在於廣為民眾所周知,其性質係置於任何人均得利用之狀態,故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著作權法為使公文之定義更為明晰,特於87年1月21日修正時,在第9條第2項增訂「前項第一款所稱之公文,包括公務員於職務上草擬之文告、講稿、新聞稿及其他文書。」至於軍事單位徽誌圖案係依「陸海空軍軍旗條例」及「陸海空軍軍旗條例施行細則」所明定之圖案,依著作權法第9第1項第1款之規定自亦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95];都市計劃圖均為政府依都市計劃法第21條、第23條發布實施之公告,屬公文程式條例所定之公文,自不得作為著作權之標的[96]
       至於公務員基於職務完成「公文以外」之著作,如係在所屬公法機關企劃下完成之著作,應適用著作權法第11條之規定;反之,如非該機關所企劃,則該公務員為著作人,該著作與機關無關。至若公務員係受公法人之聘用,且在該公法人之企劃下所完成之著作,除有應適用第11條之情形外,應有第12條規定之適用[97]

5.4.2   中央或地方機關就憲法、法律或命令作成之翻譯物或編輯物
       所稱「中央或地方機關」亦兼含本國及外國機關在內。故外國政府就憲法、法律或命令作成之翻譯或編輯不得作為我國著作權之標的。至於本國或外國之「私人」翻譯外國或本國憲法、法律、命令或公文,本質上屬改作之著作,雖該憲法、法律或命令本身依同條第1項
第1款不得為著作權標的,但其翻譯既非由「中央或地方政府機關」作成,依同條第1項第2款,自非不得為著作權法之標的。從而,如私人將「烏拉圭回合最終法案及附錄」翻譯成中文,在我國即應為著作權之標的。[98]

5.4.3    標語及通用之符號、名詞、公式、數表、表格、簿冊或時曆
       所稱之標語及通用之符號、名詞、公式、數表、表格、簿冊或時曆等作品,均係通常熟悉之物,缺乏最低之創造力,而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不得享有著作權法上之保護。民間一般通稱之「黃曆」即是本法所稱之時曆,因此,如引用黃曆印製於一般記事手冊中,與違法
侵害他人著作權之行為尚屬有間[99]

5.4.4    單純為傳達事實之新聞報導所作成之語文著作
       所稱單純為傳達事實之新聞報導所作成之語文著作,其意義應與著作權法第61條所稱「揭載於新聞紙、雜誌或網路上有關政治、經濟或社會上時事問題之論述」不同,前者為單純之人事往來、死亡紀事、火災交通事故等日常事故,此種訊息有快速散布之必要,故不應為著作權保護之標的。至於後者之「論述」則為著作權法所保護之著作,除合於著作權法第52條及第61條之合理利用並依同法第64條之註明出處外,均不得擅自轉載,否則即違反著作權法。又此類單純為傳達事實之新聞報導所作成之語文著作之範圍並不包括該報導所用之圖片,如重製該新聞報導時,使用他人攝影之圖像,仍應得著作權人之同意。

5.4.5   依法令舉行之各類考試試題及其備用試題
       所謂依法令舉行之各類考試,指依「本國法令」所為之考試,例如高考、普考及大學聯考等,外國法令未包括在內。此種依法令舉行之各類考試試題甚多,眾多應考者有普遍使用考試試題之必須性,故規定依法令舉行之各類考試試題不得作為著作權標的。
       依教育部83年6月28日台(83)高第033724號函示,國內各研究所考試、大學轉學考試及2年制技術學院入學考試等係依據大學法有關規定舉行之公開招生考試。故內政部83年7月13日台(83)內著字第8382989號函釋稱該等考試應屬於著作權法第9條第1項第5款所訂依法令舉行之各類考試試題,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但試題之解答則受著作權之保護。至於托福考試因非依本國法令所為之考試,故考試試題享有著作權[100]。又教育部所屬各級學校全年級一致舉行之期中、期末考試,其中國民中小學學生成績考查係依「國民中小學學生成績考查辦法」及「國民中學學生成績考查辦法」辦理,高中之期中、期末考係依「高級中學學生成績考查辦法」辦理,技職校院之期中、期末考係依「職業學校規程」與「專科學校規程」辦理,大學校院之期中、期末考係依「大學法施行細則」由各大學自訂於各校之學則辦理,均依法令舉行之考試試題,故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101]
       近來各類考試傾向以題庫方式出題,應考者對於已為題庫所涵蓋,但尚未採用為考試試題之備用試題亦有使用之必要。惟81年舊著作權法並未明文排除於著作權保護範圍之外,故在87年1月21日修正公布之現行著作權法第9條第1項第5款中增列「備用試題」不得為著作權標的之範圍中,是以題庫已不在著作權法保護之範圍。
       智慧財產局95年10月20日電子郵件951020d稱:「著作權法(以下稱本法)第9條第1項第5款規定,依法令舉行之各類考試試題及其備用試題,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所稱『依法令舉行』係指依我國法令而言,不包含外國法令在內。例如:各級學校全年級一致舉行之期中、期末考;國民中小學依『國民中小學學生成績評量準則』實施之評量所使用試題及各公私立高中舉行之模擬考、複習考、隨堂測驗等,均係依我國教育相關法令所舉行之考試,其試題及其備用試題,均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前經教育部函復在案。又考試試題之答案並不屬於本款規範之內容。」
       再者,依法令舉行之考試試題或備用試題如係利用他人之著作而成者,該原著作被利用之部分即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著作權法之規定雖對被利用之著作權人不利,但自利用人之角度言,著作權人之著作為他人利用為考試試題或備用試題時,如該著作仍列為著作權保護之範圍,將使利用試題者處於隨時侵害他人著作權之不確定環境中,故81年著作權法之行政院草案中雖有「但著作經利用為該類考試試題或其備用試題者」仍為著作權保護標的之條文,但卒被刪除,以保護試題之利用人[102]
 

 
[94] 內政部,認識著作權,81年8月,第5頁。
[95] 內政部83年12月24日台(83) 內著字第8327824號函參照。
[96] 內政部81年10月23日台(81) 內著字第8118139號函參照。
[97] 內政部81年11月17日台(81) 內著字第8118583號函參照。
[98] 內政部84年2月20日台(84) 內著字第 8402521 號函,並參照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認識著作權,第1冊,第3版,88年6月,第2頁。
[99] 內政部84年3月10日台(84) 內著字第8404521號函參照。
[100] 內政部81年8月20日台(81) 內著字第8112063號函;83.2.15. 台(83)內著字第8302874 號函參照。
[101] 內政部85年12月17日台(85)內著會發字第852007號函參照。
[102] 參見行政院85年3月著作權法草案核定稿第10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