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著作之合理使用及音樂著作強制授權

15.10 為配合所使用機器之電腦程式之修改及為備用存檔之重製及其他合法使用電腦程式之暫時性重製─著作權法第59條及第22條第3項但書「但電腦程式著作,不在此限」之意義

15.10             為配合所使用機器之電腦程式之修改及為備用存檔之重製及其他
                      合法使用電腦程式之暫時性重製
                       ─ 著作權法第59條及第22條第3項但書「但電腦程式著作不在此限」之意義

15.10.1          以合理使用方式修改或重製「合法」電腦程式者限於「所有人」
       著作權法第59條規定:「合法電腦程式著作重製物之所有人得因配合其所使用機器之需要,修改其程式,或因備用存檔之需要重製其程式。但限於該所有人自行使用(第1項)」、「前項所有人因滅失以外之事由,喪失原重製物之所有權者,除經著作財產權人同意外,應將其修改或重製之程式銷燬之。(第2項)」
       按電腦程式為配合其所使用機器之需要,有准予修改之必要,以適合不同機型之電腦及不同之作業系統,俾免於應用上之困擾。又因電腦程式通常價格較高,且因使用頻繁,容易毀損,且其購買之目的即在於使用內部之程式,而不在欣賞其展現之視聴效果,如准許其備份,對著作財產權人之損害較小,故為避免程式之使用者操作機器不當或磁片污染,致程式破壞而無法使用,明文容許電腦程式著作重製物之所有人得製作一份備用檔。惟既稱「合法」電腦程式著作重製物,是以盜版自不容許以備用存檔為目的之重製。
       至於該修改後之程式及為備用存檔之目的而重製之程式之使用人以「所有人」為限,固不待言。又基於程式之維修或升級之目的所為之重製,尚無法引用本條為合理原則之主張,因本條僅限於「配合其所使用機器之需要」而已,不及於程式本身之除錯及升級。故於此情形,只能引用第65條為合理使用主張。再者,本條之重製備份檔解釋上並不以使用自己機器為限(智慧財產局92年11月11日智字第0920009509-0號函釋參照)。
       抑有進者,該電腦程式重製物之所有人一旦將原購買之合法電腦程式重製物所有權移轉予他人,前揭修改後之程式及基於備用存檔之目的所為之重製物之存在即失所附麗,依同條第2項之規定,即應將其銷燬之,但經著作財產權人同意者例外。
      按依74年著作權法,程式之「合法持有人」即可修改或重製程式,惟所謂合法持有人,包含所有人及因其他法律關係合法持有之人在內,範圍過寬。設甲為著作權人,乙購買甲之程式重製物,乙即為所有人。乙因備用存檔之需要得重製程式,如乙重製程式後,自己保留新重製品,將原重製品借與丙,則丙亦為合法持有人。此合法持有人依74年著作權法得因備用存檔而重製。如丙自己保留重製品,再將原借來之程式再借丁重製,如此反覆不已,著作權人之權利難以獲得保障,故81年著作權法修正時將「持有人」改為「所有人」以防堵上述漏洞,另增訂第2項,規定如喪失原重製物之所有權者,則不得再保有其修改後之程式或為備用存檔之目的而另行重製之程式[117]。現行著作權法亦同。
       又依本條所為之修改限於利用電腦程式所須採行之必要步驟,且須在電腦程式原設計之目的範疇內始得修改。如為加速機器設備中功能之頻率,以達提升性能之目的,為此一目的進行的修改顯已逾越允許合法電腦程式著作重製物所有人修改之立法原意,無法適用上開本條合理使用之規定(智慧財產局99年4月1日電子郵件990401a參照),但是否合於本法第65條第2項之合理使用之規定則係另一問題 。
 
15.10.2        利用電腦程式著作過程中所為之暫時性重製係屬合理使用
                    
─ 著作權法第22條第3項但書「但電腦程式著作不在此限」之意義
       按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第3條第1項第5款規定重製包括暫時性重製,又在同法第22條第3項規定:「前二項規定,於專為網路中繼性傳輸,或使用合法著作,屬技術操作過程中必要之過渡性、附帶性而不具獨立經濟意義之暫時性重製,不適用之。但電腦程式不在此限。」同條第4項規定:「前項網路中繼性傳輸之暫時性重製情形,包括網路瀏覽、快速存取或其他為達成傳輸功能之電腦或機械本身技術上所不可避免之現象。」明文將「專為網路中繼性傳輸,或使用合法著作,屬技術操作過程中必要之過渡性、附帶性而不具獨立經濟意義之暫時性重製」排除在重製權範圍之外,至於電腦程式則未予排除,仍屬重製權保護之範圍,惟倘使係合法使用電腦程式著作過程中所為中之重製,則係合理使用。智慧財產局之立法說明即稱:「由於數位化之技術,各類著作均得被重製於數位化媒介物,而此等媒介物之讀取,往往發生暫時性重製,第三項第二款爰原則規定合法使用著作之情形,排除不賦予重製權。惟合法使用電腦程式著作過程中所為之暫時性重製,參考歐盟一九九一年電腦程式指令第五條第一項規定係屬合理使用,故該項暫時性重製仍屬重製權之範圍,爰於同款增訂但書排除之。」
       依上揭立法說明,合法使用電腦程式時如發生必要之過渡性、附帶性之暫時性重製之情形,應屬合理使用。茲此所謂暫時性重製,可能在技術上屬於永久性重製,但在法律意義上屬暫時性重製。例如執行電玩軟體時,可能部分程式自動存於硬碟區以便加速資料之存取,此在法律意義上仍屬暫時性重製,就如同瀏覽網頁時,部分資料已存於硬碟但仍屬暫時性之情形相同。至於合法使用,係指所使用之電腦程式係合法之電腦程式而非盜版,且其使用之方式並未逾越使用著作之授權範圍而言。例如前揭電玩程式於執行時,程式資料自動在RAM上為暫時性重製或在硬碟區上之重製,均屬合理使用。惟在非必要之過渡性或附帶性重製之情形,則與此處之合理使用無涉。例如電腦程式必須安裝重製於電腦硬碟方能使用,此安裝時之重製於硬碟之行為雖屬合法,但如其安裝次數或機台數已逾越授權之範圍,則仍屬著作權之侵害,此乃因為此項重製並非於執行軟體時之必要之過渡性或附帶性所致。即以微軟之
        作業系統軟體WINDOW XP之使用,其利用方式必須將全部檔案存於電腦硬碟方得執行電腦系統管理之功能,此時如逾授權之範圍而重製,例如92年11月微軟推出之「師生家用版 Office System」授權裝置於三台但竟然重製於第四台,此時即構成著作權侵害而與合理使用無關。
       屏東地方法院86年度易字第2735號判決曾稱:「被告既係合法購買取得上開電腦程式著作物,依一般使用電腦之方式,自得在電腦硬碟上加以重製合理使用,電腦硬碟上之上開電腦程式著作並非侵害著作權之重製物。」[118]該判決意旨實已體現當代高科技利用之基本過程,其立論堪供參考,惟究係適用著作權法第59條或第65條之結果,則未臻明暸。依本書作者之見解,此種一般使用電腦程式之重製,既可解釋為已經著作財產權人默示授權,亦可直接適用著作權法第65條之立法意旨解釋為合理使用,毋庸訴諸第59條。至於合法電腦軟體之所有人為修改程式,而列印該軟體之目的碼或反組譯為組合語言而列印一份以供分析,則應在第59條合理使用範圍之內,自不待言。[119]

15.10.3         利用電腦網路時技術上必要過程之重製
       電腦程式因排除在著作權法第22條第3項之情形之外,故在上揭情形,屬於合理使用。至於電腦程式以外之一般著作在個人電腦或網際網路上之永久或暫時性之儲存,其情形則有不同。按網際網路並無中央主控電腦,從伺服器到伺服器無可避免地將在多數之伺服器(server)、代理主機(proxy server)之RAM或硬碟中為儲存時間長短不等之重製;從伺服器至個人終端使用者間,資料可能儲存於個人電腦之 RAM、WWW之瀏覽器亦可能自動在使用者之電腦硬碟規劃一快取區域(disk cache);再者,當終端使用者瀏覽網站資料亦當然儲存於 RAM。此種於傳輸過程中所自動產生之重製,固可解釋為著作權人之默示授權,但如解釋為合理利用,亦非不妥。惟為解決使用時之疑義,避免爭端,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第22條第3項及第4項,已明文將專為網路中繼性傳輸,或使用合法著作,屬技術操作過程中必要之過渡性、附帶性而不具獨立經濟意義之暫時性重製排除,此網路中繼性傳輸之暫時性重製情形,包括網路瀏覽、快速存取或其他為達成傳輸功能之電腦或機械本身技術上所不可避免之現象。(詳見本書11.1)

 
[117] 參見81年著作權法該條修正理由說明;拙編,著作權法令彙編,第247頁。
[118] 判決全文見資訊法務透析,87年8月,第c-1至c-3。
[119] 林伯穎,反向工程會侵害著作權嗎?收於理律法律事務所,智慧財產權新憲章,天下文化,81年,第13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