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著作之合理使用及音樂著作強制授權

15.4 為教學及研究之目的之重製、引用、翻譯

15.4         為教學及研究之目的之重製、引用、翻譯
       著作權法第52條規定:「為…教學、研究或其他正當目的之必要,在合理範圍內,得引用已公開發表之著作。」又依著作權法第63條第1項:「依…第五十二條至第五十五條…規定得利用他人著作者,得翻譯該著作。」及同條第3項:「依…第五十二條至第五十四條…規定利用他人著作者,得散布該著作。」之規定,合於本法第52條規定之合理使用者,得為翻譯及散布該著作。
       著作權法第52條所稱之「教學目的」必須為直接為教學之用始可,若係重製後出售營利,縱購買者亦為課堂教學之用,亦屬營利行為而非合理使用。故所稱「正當目的」,實指即不能以營利為主要目的而言,職是,引用他人著作為廣告即不符正當性之目的。至於「以節錄方式引用他人著作,供自己著作之參證」,自應符合正當性之要件[35];至於引用他人著作之程度,亦須在「合理範圍內」為之,否則即構成「重製」而侵害他人著作權。又依同法第六十四條規定,於引用他人著作時,應明示其出處,且當明示出處時,除不具名著作或著作人不明外,應以合理方式為之。
       又所謂引用,係援引他人著作用於自己著作之中供自己創作之參證或註釋等,且所引用他人創作之部份與自己創作之部分,必須可加以區辨,否則屬於「剽竊」、「抄襲」而非「引用」。智慧財產局中華民國102年01月04日電子郵件1020104函釋稱:「依著作權法第52條規定:『為報導、評論、教學、研究或其他正當目的之必要,在合理範圍內,得引用已公開發表之著作。』而所稱『引用』是指基於上述目的,而節錄或抄錄他人著作,供自己創作之參證、註釋等,才有主張符合本條合理使用之空間而得利用他人著作。是,如果您在撰寫文章時有引用他人之著作供自己創作之參證或註釋者,上開『引用』(即重製)之行為即可主張著作權法第52條合理使用;但如果您撰寫文章時,係大量引用他人著作,或自己的著作與所引用之著作比例不相當,依一般社會通念,非屬供自己創作之參證、註釋或評註之用者,即不得主張本條之『引用』,而無合理使用之空間,」(智慧財產局中華民國100年12月14日電子郵件1001214a函釋意旨同)。智慧財產法院97年度民著訴字第6號判決亦稱:「所謂『引用』,是指節錄、抄錄別人的著作,作自己 的註解或參證之用,引用也是一種利用別人著作的型態, 屬於重製行為。如果直接抄錄別人的著作,說成是自己作 品,把所抄的部分取掉後,自己作品的內容就不完整了, 這是一般單純利用,假如事先未取得權利人同意,當然不是引用。」
       至於引用之「合理範圍」,不僅應觀察量,且應考量質之要素。故所謂重製,不限於全部重製,一部分重製亦可能係非法重製,如所重製之部分係精華部分,縱然數量極其微小,亦為非法重製,故引用之份量比例之多寡均無礙於「合理範圍」之認定。台灣高等法院83年9月29日83年度上訴字第4428號對於被告未以引註之方法註明出處即使用他人著作之部分內容出售獲利一節判決稱:
     「惟按修正後著作權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規定:『依法設立之各級學校及其擔任教學之人
     ,為學校授課需要,在合理範圍內,得重製他人已公開發表之著作』,同法第五十二條
     規定:『為報導、評論、教學、研究或其他正當目的之必要,在合理範圍內,得引用已
     公開發表之著作』,亦即擔任教師者,僅限於授課需要,或為報導、評論、教學、研究
     等目的,始得『合理使用」他人之著作。本案被告係教師固無疑義,但其自承與文京公
     司商談時即知悉該公司有意出版販售,嗣且確將所編寫書稿銷售予同公司並從中獲利三
     十五萬元之事實,再觀被告於五個月內即『編寫』完成總計達八百餘頁鉅著,更見其目
     的在銷售以獲利,至印製完成後之書籍果真為教科書使用或供為教學、研究之用,要僅
     係書籍本身即具有之效果,難認被告係為授課、報導、評論、教學、研究之需要而引用
     。所辯係合理使用,顯不足採。次查被告坦承係編寫上開『中國近代史』,對照其目的
     在銷售獲利,則其摘取他人著作,擅自重製之意圖明顯,所辯無主觀意圖,亦難採信。
     又按重製者,不限於全部重製,一部重製亦屬重製,是不論重製之內容,其份量、比例
     多寡,均無礙於重製之認定,因之被告重製部分縱僅佔其全部著作之極小比例,仍屬重
     製。」[36]

       最高法院84年1月27日84年度台上字第419號刑事判決亦稱:
    「依著作權法第五十二條規定主張合理使用,其要件為:須為報導、評論、教學、研究或
     其他正當目的之必要,須有『引用』之行為;引用須在『合理範圍』內。甲○○編著『
     數控工具機』一書,非為報導、評論或研究之目的,自無疑問。而所稱『為教學之目的
     』,應限於學校教師單純為直接供課堂上教學活動之用而言。其甲○○編著『數控工具
     機』一書,供乙○○經營之高科技書局印行銷售,係基於營利之目的,似與『為教學之
     目的』不合。又所謂『引用』,係援引他人著作用於自己著作之中。所引用他人創作之
     部份與自己創作之部分,必須可加以區辨,否則屬於『剽竊』、『抄襲』而非『引用』
     。再所謂『合理範圍』內,除與利用之『量』有關外,尚須審究利用之『質』。丙○○
     獨創之例題及圖形,似為其書之精華所在,具有『質』之絕對重要性,甲○○將該等例
     題、圖形全數抄襲,是否主張為合理利用,饒有研求之餘地。」[37]

 
       惟有時為評論必要,將著作之全文照引,仍屬著作之合理利用之範圍內而不構成著作財產權之侵害。台灣高等法院83年9月29日83年度上訴字第2968號刑事判決即稱:「該詩作均為舊作,自訴人等並不否認曾提供前開詩作予被告甲○○,均要求其評論介紹,被告甲○○○就前開各詩篇予以評論,應係屬合理範圍內之評論,該當於著作權法第五十二條在正當目的之必要,在合理範圍內,引用已公開發表之著作之規定。該詩作既為自訴人已發表之舊作,被告甲○○予以評論,並就評論予以出版,雖刊有自訴人詩作全文,應不生侵害自訴人公開發表權之問題。」[38]
 

 
[35] 按74年舊著作權法第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左列各款情形,經註明原著作出處者,不以侵害他人著作權論:二、以節錄方式引用他人著作,供自己著作之參證註釋者。」81年修正時,認其範圍過於狹隘,基於促進國家文化發展之目的,乃參考西德著作權法第51條、日本著作權法第32條、韓國著作權法第25條及法國著作權法第29條第3款第1目之立法例修正之。
[36] 判決全文見蕭雄淋主編,著作權裁判彙編(二),上冊,內政部印行,85年10月,第365頁。
[37] 判決全文見蕭雄淋主編,著作權裁判彙編(二),上冊,內政部印行,85年10月,第646頁。
[38] 判決全文見蕭雄淋主編,著作權裁判彙編(二),上冊,內政部印行,85年10月,第1227頁。